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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天翼:贵州民族大学教授、博士、硕士生导师,西江千户苗寨文化研究院院长,国家4A级景区西江苗寨景区文化顾问,贵州省智力支边库专家,国家社科基金项目《民族文化旅游发展的“西江模式”》课题负责人。主要从事民族文化与民族旅游的实践与研究。
麻勇斌:贵州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所长、研究员,贵州省黔学研究院执行院长、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,贵州省委办公厅“服务决策专家库”专家,贵州省人大常委会咨询专家。主要从事苗族文化与民族文化产业研究。
汪文学:贵州省旅游产业发展委员会副主任、博士、教授,九三学社贵州省委副主委,贵州省高校哲学社会科学带头人,贵州省甲秀人才。主要从事中国传统文化和贵州地域文化研究。
从传统农耕到现代旅游的转变
提问:明年将是西江苗寨旅游开发十周年,目前大家已经开始热议西江因旅游开发而带来的各种变化。作为长年关注西江民族文化旅游发展的专家、学者,你们觉得西江这十年来最大的变化是什么?
李天翼:西江苗寨十年的变化很明显,可以这么说,自2008年正式进行旅游开发以来,西江的变化日新月异,改变了“容颜”。从学理的角度,我认为,西江近十年最大的变化是生计方式开始有了从传统到现代转变。
雷公山地区苗族历史上主要从事传统农业生产,只要有一小块土地和几片稻田,就足以解决全家人的生计问题,祖祖辈辈历来都是这样。用人类学家斯科特的话来说,这是一种农民道义的经济学。它强调的是“生产安全”和“自给自足”。
但从2008年开始,在西江苗寨这种传统农业生产方式逐渐被现代旅游业取代。生产方式得以重构,其生计方式不再主要依靠传统农业,大部分村民都直接或间接地参与到了旅游产业中来,虽然现在西江苗寨大部分人家还在从事农业劳动,但实际上农业生产带来的收益已经不是家中的主要经济来源,家庭重要的收入靠什么?靠的就是参与旅游大发展带来的收入。
麻勇斌:自2008年开发旅游以来,西江苗寨的变化无疑是巨大的。这种变化,是多方面和全方位的,是系统的和整体的,是现实的和深远的,仅凭直观尺度难以衡定。所以,我只能选择在我看来最为突出的观感,说明这种变化。
我对西江苗寨的关注,始于2001年,至今已有十七年。从历史和比较的角度,我认为,西江千户苗寨近十年的最大变化有三个:一是村寨面貌实现了成功的有机更新,村寨功能实现了全面的再造和提质升级;二是村民的生计方式得到了改变和优化,聚落内部的产业形态得到了崭新而富有活力的重构;三是寨内单位面积的产能产值和人均可支配收入大幅度跨越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。
汪文学:在贵州这片土地上共生活着18个世居民族,这些民族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,因地理、历史、来源等因素,创造了丰富多彩、绚丽多姿的民族文化。近年来,在国家西部大开发政策不断利好的背景下,贵州省委、省政府把民族文化视为贵州的“宝贝”。站在旅游角度,这些贵州的“宝贝”已经是构成乡村旅游开发的重要资源。如果我们把时间追溯到十年以前,提到西江苗寨,知道的人我想多半是人类学、民族学意义上的学者,因为那时的西江价值体现,更多的是文化上的。但在今天的贵州乡村旅游版图上,我们不由发现,西江苗寨已经成为全域旅游时代下的一个旅游热点。所以如果要说西江十年之变化,我认为最大的变化就是西江苗寨在原有文化价值的基础上,增加了旅游意义的价值之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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